當天晚上,我在床上看著穎如回房,穎如掀開紅布,那年輕人的臉色灰灰白白的,好像已經死透了,

 因麼穎如並沒有再為他施打什麼東西就躺在床上看書、睡覺,她只是摸摸他的頸子、拍拍他的臉。


 而喝了酒的王先生,在陳小姐一波又一波野獸般的叫床聲中,一整個晚上都坐在椅子上思索著什麼,

 沒有如往常般抱著女兒睡覺,我想他其實很想選擇了社會的一端,而不是原始的那部份。

 但他坐在椅子上發愣了一整夜的行為,只是暴露出他不敢靠近床的悲哀。


 別人需要幫助的時候,我們必須伸出援手。

 而我一大早醒來後,就去附近認識的老舊藥局買了許多安眠藥,藥局的老闆是我國中同學,

 姓勤,他店裏以前挂的是他老爸的執照,現在他老爸死了,他就去跟別人租了一張。

 勤連藥劑生的執照都沒考過,但他賺錢的門路倒是五花八門。「你買這麼多安眠藥,不會是想自殺吧?」

 勤只是隨口說說,就算我回答「是」,他也一樣會賣給我。他就是這種人。


 「不是,只是想泡妞。」我笑笑,將錢放在桌上。

 勤收了錢,商業性地陪笑。

 「對了,你這裏有沒有春藥?」我直接問了,反正這裏唯一的語言只有兩種,「有或沒有?」、「多少錢?」。

 「威而剛嗎?要多少?」勤問。

 「我不是要威而剛,我要春藥。」我問,沒有商量空間。

 「這世界上沒有春藥,只有荷爾蒙、激素這些東西,你要的話,我幫你找。」勤也不囉唆,手指比了個五。

 「我要十,這兩天就要。」我說。「明天來拿吧。」

 勤點了根煙,說:「老樣子,這些東西有效是有效,但會不會出事我可管不著。」

 
 隔天。
 
 王先生的房間裏擺設很精簡,就跟我在螢幕中看到的一樣,我打開熱水壺,想丟一小包春藥進去,但一聞到藥粉的怪味道就縮手了。

 聽勤說,這地下工廠作的春藥裏成份很雜,有傳統的壯陽中藥和西藥威而剛,

 還摻雜奇怪的人體激素,一堆成份加起來,唯恐沒有成效似的。

 我聞聞,氣味挺奇怪,跟無色無味差多了,加在熱水裏一定會被發現。我回憶在螢幕中的這個房間。有了。


 我打開櫃子,拿出王先生的肝藥,這藥王先生每個晚上睡前都會吃一顆,我暗自保佑這藥是膠囊而不是藥丸,

 因為我從螢幕中看得並不清楚。

 所幸真是膠囊。

 潛入的時間格外有壓力,所以我不能待在裏面太久,我記住藥名跟罐子大小後,便走出房間到藥局,

 想跟勤買了一模一樣的肝藥膠囊。

 「你肝有毛病?」勤不以為然看著我。

 我搖搖頭,沒什麼好佯裝的。

 勤的手指放在鼻子上又揉又捏,像楚留香一樣。

 「我這麼說吧,這罐的膠囊很常見,要不要跟我買空的?」勤似乎看透我的心思。

 「好,謝了。」我莞爾,勤這傢夥有時候還真夠意思。

 「多來光顧就是了。」勤認真說:「但吃死人也別來找我。」

 於是,我買了三百顆空膠囊。

 我在自己房間從容地將膠囊打開,換上春藥的藥粉,再到王先生房間裏,倒出所有的肝藥膠囊,換上我的版本,無一闕漏。

 我得扶王先生一把。

 接下來是老張。

 老張的床底下有大約三十瓶未開封的過期牛奶,還有一瓶已經打開的水果調味乳,目標非常明確。

 我抓起一點點春藥丟下去,搖一搖,希望老張的鐵胃對春藥沒有太強的抵抗力。


 「一點一點,不要急。」我微笑,小心走出老張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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