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床上,看著王先生坐立不安地坐在浴室馬桶上,精赤身子淋著熱水。

 他半個小時前吞下了藥丸,而王小妹唏哩呼嚕早已睡得香甜。

 「應該淋冷水的吧?淋熱水可見沒好事。」我旁白。

 王先生赤著身子,走到王小妹床前,凝視著她。

 我從這個角度看不清楚王先生猙獰的臉孔,不禁歎息。那種天人交戰的表情一定很有演技、很扭曲。

 王先生的肩膀下垂,胸隆起。

 「深呼吸也沒用,假裝猶豫也沒意義。沒有人在看你,你只是表演給自己的良心看罷了——

 如果你還以為自己身上有那種叫做良心 的內臟的話。」

 我恥笑著王先生的多此一舉。這個世界上經常發生這種事情。

 爸爸會強姦女兒,不管女兒是智障、年幼、還是根本就好大一隻,只要爸爸想插女兒,

 想必都會來上一段天使與惡魔的例行作戰,但這些都是假惺惺的作戲。只要需要天人交戰的戲碼,良心都是自己唱出來的。


 唱完了,好戲就會登場。

 「快動手吧。自己的女兒還不是自己生出來的?你同意就行了不是?」我旁白。

 但王先生是個龜毛人,他就這麼硬梆梆地焊在床前,腳焊著,老二也焊著。

 就這麼焊了兩個小時,我在介於半夢半醒與全睡不醒之間盯著螢幕,都快無聊死了,

 王先生還是像自由女神像一樣屹立在女兒面前,我猜想他是不是站著睡了。

 我不斷切換著螢幕,等待,又等待。

 哈欠一個又一個。

 終於,王先生像隕石一樣墜落在床邊的小沙發上,睡著了。他的良心戲唱的太長,導致藥效就這麼從他跨下溜走。

 「你王八蛋,拖拖拉拉的算什麼英雄好漢?」我罵了幾句後,也睡著了。

 第二天,第三天,王先生每個晚上都這麼模仿石像站在床前,而

 每次,我都因為攝影機的角度錯漏他精彩的欲望獨白,我不禁從不屑的眼神,轉為佩服他驚人的忍耐力。

 但他一直這麼捏著睾丸不肯發難,我只好拿出我的劇本,修改掉一大半篇幅。

 但在結果還是不能改變的情況之下,編篡劇本的難度大增,讓我著實苦思了好幾天。

 我還是得提提穎如,在我跟她聊過的第二天下午,她打開櫃子,拿出一個超大的旅行箱,

 從宅子背後的升降梯下樓,一直到晚上九點才回來。

 我看著監視器裏的升降梯,穎如穿著一身藍色的運動服與跑鞋,真是莫名其妙,她出門的時候明明就是一身白色的連身洋裝啊?

 穎如不只換了衣服,靠在她腳邊的行李箱也顯得很沈。從她拖箱子的樣子就可以看得出來。

 箱子裏一定裝了個人。

 死人。

 只有切成一塊一塊的死人,才可以塞進這麼大的行李箱。

 「我真是被你打敗了,別人都是裝屍體出去丟,你老人家是去外面撿屍體回來堆。難道又打算煮湯給我們吃啊?」

 我不解,卻開始懂得欣賞她的黑色行動風格。

 我看著螢幕中穎如拉著行李箱走進房間的模樣,還是忍不住覺得很好笑,她的浴室裏堆了一個黑色屍袋、一具屍體,

 但她卻嫌不夠麻煩,居然還去外面找了一具。

 啪答。

 穎如將行李箱打開。我看得傻了,差點要鼓掌!

 裏頭是一個小女孩,披頭散髮,小學制服、藍色百褶裙。年紀大概……

 「國小五年級?」我將鏡頭放到最大。

 她雙眼緊閉,看來是給迷昏了。

 穎如一反常態,將小女孩綁在椅子上、用膠布封住嘴巴後,就打開床底下的恐怖小木箱,拿出我最懼怕的玻璃瓶子。

 浸泡著死老鼠的那一隻。

 然後坐在床上看著小女孩。

 「啪!」穎如一巴掌打紅了小女孩的臉,力道之強差點打翻了椅子。

 小女孩的鼻子流出鮮血,眼睛緩緩徵開。茫然。

 「乖乖小女孩,張姊姊要幫你鑿開人生的盡頭嚕!」我忍不住大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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