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狐其實不需要多此一舉的死。

 他現在的模樣就像在棺材裏面的冰冷屍體。

 令狐慢慢打開門,走了出去。

 我看著走廊上的針孔攝影機,令狐正一步步走到樓下去,而郭力全身上下,大概只剩下心臟還在跳動。

 兩分鐘後,令狐進門的時候,手裏已經拿著廚房裏最尖銳的生魚片刀。

 這一切我都看在眼裏,心中不禁讚歎自己的劇本寫得真是絲絲入扣。

 「我愛你,郭。」令狐跪了下來,拿著刀,抵著自己的脖子。

 令狐到底還是深愛郭力的。

 只要郭力這時候道個歉,或甚至直接將令狐擁在懷裏,令狐的刀就會當當當落在地上。

 令狐可以不要自尊的。這個缺口就由郭力的愛填滿。

 「賤貨。」郭力冷冷地睜開眼睛。

 令狐大叫一聲,歇斯底里的舉起刀子。

 我雙拳緊握。

 紅色與情愛相互迸發的一瞬間!

 郭力大吼,從椅子上跌下來。

 利刃插進郭力的肩膀,往下深深割破一道殷紅。

 「你瘋了!」郭力大叫,一拳將令狐砸開。

 「你說過不打我的!」令狐悲愴嘶吼,手中的利刃再度盲目劃開。

 郭力的鼻子被利刃輕輕帶過,但我還來不及確認郭力的傷勢,令狐已經舉起鋒利的生魚片刀,

 明晃晃的刀芒上滴落幾滴血珠,郭力顧不得傷勢,雙手往後一撐,試圖爬起。


 「陪我!」令狐哭喊著,手臂青筋暴露。

 「你這個賤骨頭!」郭力忘卻害怕,醞釀已久的怒氣終於爆發,撲向手持兇器的令狐。
 
 碰!

 兩人在地上一陣打滾,而我始終看不到那把該死的刀子。

 「說你還愛我!」令狐大哭,蜷縮的膝蓋將郭力頂開,遞出利刃的右手腕被郭力抓住。

 「你真的是個賤貨!賤骨頭!賤娃娃!」郭力的憤怒全部爆發。

 接下來,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。

 我打開門,走過四樓,穎如當然還是在房間裏看她的書,而柏彥還在浴室裏刷他的肛門。

 走過三樓,看了看郭力與令狐的房門,又走到二樓。

 陳小姐與王先生已經站在走廊上,兩人用眼神在議論紛紛著。

 「他們兩個人難得吵一次架,我們就不要打擾他們了。」我歎氣。

 陳小姐點點頭,報以知趣的微笑,王先生皺皺眉頭,也不多說什麼。

 我台起頭,看著通往三樓的樓梯口,回想起剛剛那一幕。

 利刃深深沒入令狐的胸口,筆直的捅了進去。

 郭力坐在床上,整個人被吸進黑洞裏。

 二分之一的機率,也讓我賭贏了。

 在關鍵的一刻,強壯的令狐搖搖頭,刀子竟脫手,讓郭力奪走。

 當刀子插進他的心臟的一瞬間,令狐的模樣既悲苦,卻又像在微笑。

 狐的嘴型好像在說麼「……你說過的。」

 二分之一的機率,也讓我賭贏了。

 那把刀是令狐故意讓郭力奪走的。

 坐在床上的郭力,似乎還不如我這個局外人來的清楚明白。他的眼神完全喪失了靈魂。

 二分之一的機率,也讓我賭贏了。

 「進房間裝作什麼都沒聽到吧,替他們兩人留點面子罷。」我感歎。

 陳小姐跟王先生聽話的進房。

 我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
 如果我對郭力的觀察正確的話,今天晚上才剛剛開始。

 回到螢幕前,郭力還是維持他迷惘的姿態。

 冷冰冰的刀子,依舊穿透沈默不語的令狐。

 「還等什麼?」我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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